進度不慢于國外！重組新冠疫苗進入臨床試驗，已做好質量可控、大規(guī)模生產前期準備

雷鋒網(wǎng)注：圖自百度百科

疫苗就是終結新冠疫情的最有力的科技武器。

中國工程院院士、軍事醫(yī)學研究院研究院陳薇對媒體說道。

2020 年 3 月 16 日，陳薇領銜科研團隊研制的重組新冠疫苗通過臨床研究注冊審評，獲批正式進入臨床試驗。隨后，這一話題沖上知乎微博熱搜榜，引起了網(wǎng)友的熱烈討論。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同一天，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NIAID）和藥物制造商 Moderna 聯(lián)合研發(fā)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也正式啟動臨床 I 期試驗。

重組疫苗為何物？

在討論這一熱點事件的意義之前，我們先來了解一下重組疫苗。

根據(jù)衛(wèi)健委發(fā)布的計數(shù)，本次新冠病毒疫情爆發(fā)以來，國內 8 個優(yōu)秀團隊在研發(fā)疫苗層面依據(jù) 5 條線路齊頭并進：

• 滅活疫苗

• 基因工程重組亞單位疫苗

• 腺病毒載體疫苗

• 減毒流感病毒載體疫苗

• 核酸疫苗

上述 5 條線路中所提到的“腺病毒載體疫苗”就是本次通過審批進入臨床試驗的“重組新冠病毒疫苗”。

根據(jù)百度百科的解釋，腺病毒是一種大分子雙鏈無包膜 DNA 病毒， 它通過受體介導的內吞作用進入細胞內，然后腺病毒基因組轉移至細胞核內，保持在染色體外，不整合進入宿主細胞基因組中；是廣泛應用且最具前景的病毒載體。

至于腺病毒載體疫苗起效的原理，我們可以這么來理解：

研究人員通過人工的手段來合成一段可以刺激人體免疫細胞產生新冠病毒抗體的基因，然后，將這段基因移植到腺病毒之中，再將腺病毒注入人體。由于腺病毒本身能夠感染呼吸道，因此能夠誘導機體產生黏膜和系統(tǒng)免疫，而免疫系統(tǒng)接觸/吞噬腺病毒載體里合成的基因段之后，將會刺激人體產生針對新冠病毒的抗體。

雷鋒網(wǎng)注：上圖來自知乎用戶 Vigorous Cooler

簡而言之這個方法就是“模擬”新冠病毒，但不會導致人體感染新冠病毒。

在這個過程中，其關鍵作用的基因為重組基因，腺病毒作為載體承載了這段基因，故又被稱為“重組新冠病毒疫苗”。

另外，除了重組新冠疫苗，其他 4 條線路的疫苗研發(fā)也在全面推進。截止目前，已有 9 項任務完成臨床前研究的大部分工作，大部分研究團隊的臨床前研究工作將在 4 月前完成。

進度不會慢于國外

雷鋒網(wǎng)查閱中國臨床試驗注冊中心官方發(fā)現(xiàn)，3 月 17 日，軍事科學院軍事醫(yī)學研究院生物工程研究所申請注冊重組新冠疫苗 I 期臨床試驗；該期臨床試驗將在 2020 年 3 月 16 日 至 2020 年 12 月 31 日期間于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武漢特勤療養(yǎng)中心和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yī)院附屬同濟醫(yī)院進行；目前，納入受試者的工作正在進行，在注射疫苗之后，受試者將接受為期 6 個月的隨訪。

實際上，早在 2 月 21 日，在國務院聯(lián)防聯(lián)控新聞召開的新聞發(fā)布會上，科學技術部副部長徐南平就已經做過預測，最快的新冠疫苗 4 月下旬申報臨床試驗。

在時間就是生命的疫情中，重組新冠病毒疫苗申報臨床試驗的時間，比預測整整提早了一個月。就這一事件，中國工程院院士王軍志 3 月 17 日在新聞發(fā)布會上說道：

我國新冠疫苗研發(fā)進展目前總體上處于國際先進行列，不會慢于國外。

除了在申報臨床試驗時間方面的突破，重組新冠病毒疫苗的誕生還有更重要的意義。

從中國人民的角度來說，這一消息就相當于一針強心劑。同時，重組新冠疫苗的研發(fā)也為全球帶來了新的希望，被網(wǎng)友稱為“Chinse Vaccine”。根據(jù) WHO 最新數(shù)據(jù)顯示，中國以外新冠肺炎確診病例達到 97996 例。過去 24 小時內，貝寧、利比里亞、坦桑尼亞、巴哈馬、索馬里等 8 個國家和地區(qū)報告了首例確診病例。

陳薇院士表示：

我們現(xiàn)在處于“地球村”，我們是處于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樣一個時代。疫苗是終結新冠（疫情）最有力的科技武器，這個武器如果由中國率先研發(fā)出來，有自己的知識產權，不僅體現(xiàn)了中國的科技進步，也體現(xiàn)了我們的大國形象。

根據(jù)陳薇院士的介紹，按照國際規(guī)范、國內法規(guī)，疫苗已做好安全、有效、質量可控、可大規(guī)模生產的前期準備工作。

美國的 mRNA 疫苗

與陳薇院士帶隊研發(fā)的重組新冠疫苗一樣，美國國家衛(wèi)生研究院于 3 月 16 宣布 Moderna 的 mRNA 疫苗進入 I 期臨床試驗。即便美股再次出現(xiàn)斷熔，Moderna 公司的股價也一路飆升，股價最高達到 31.88 美元。

目前，共有 45 名志愿者參加了這次試驗性疫苗注射。首位志愿者名叫 Jennifer Haller ，她認為，這是一個她能“幫上忙”的絕佳機會。在注射之后，這些志愿者將接受為期一年的觀察。

實際上，Moderna 的 mRNA 疫苗算得上是全球首款新冠病毒疫苗，相關報道在 2 月 24 日就已經刊發(fā)。（詳見雷鋒網(wǎng)此前報道）

按照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所長 Anthony Fauci 的說法，該疫苗開發(fā)的時機和預期的臨床試驗非常不同，毫無疑問的是，“在獲得新冠病毒序列的三個月內進入一期試驗是世界記錄”。在此之前，Moderna 還曾創(chuàng)造了 40 天研發(fā)出癌癥疫苗的紀錄。

原理方面，mRNA 疫苗（基于 mRNA 技術）不同于重組新冠疫苗（基于腺病毒載體技術）。它不需要對病毒進行滅活后注入人體，激發(fā)免疫系統(tǒng)來產生抗體，而是直接使細胞產生抗原蛋白，以防范特定病毒，其采用 RNA 或 DNA 的形式，包含構建蛋白質代碼的分子，這一過程減少了開發(fā)時間，因為科學家不需要培養(yǎng)整個病毒。

換句話說，事實上，mRNA 技術平臺更像是一個藥物輸送平臺，它在進入人體細胞后開始表達相應的蛋白質分子，而這個蛋白質分子才是真正的具有治療作用的藥物。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一個人用的 mRNA 疫苗上市。相比之下，腺病毒載體疫苗研發(fā)的成功經驗更多，狂犬病疫苗、登革熱疫苗，包括陳薇院士團隊之前研究的埃博拉病毒都用到了腺病毒載體技術。

而且，如果要將 mRNA 疫苗用于人體，應該先在動物身上進行試驗，檢測是否會產生抗體，再將病毒注入動物體內，觀察抗體是否具有保護作用。除此之外，還要對動物進行不同劑量的試驗，以確定疫苗的安全性相關數(shù)據(jù)。

雷鋒網(wǎng)注：上圖為 mRNA 疫苗首位志愿者 Jennifer Haller 接受注射

用于 Moderna 的 mRNA 疫苗在這一環(huán)節(jié)加快了腳步——他們在小白鼠身上完成了免疫原性試驗（2 針），結果良好，但沒有經過動物模型的評估，也沒有公布相關的原始數(shù)據(jù)。

中國 mRNA 疫苗研發(fā)項目負責人此前接受澎湃新聞采訪時透露，沒有毒理學的數(shù)據(jù)，是不可能上臨床的。耶魯大學微生物學家?guī)r崎彰子解釋也聲稱，這（跳過動物測試階段）非常不尋常。」（直接進入臨床一期的人體測試）這是一場賭博，但也不符合慣常的醫(yī)學倫理。

盡管存在風險，但疫情面前特事特辦，如果臨床太晚，mRNA 疫苗的有效性研究可能會受到影響。目前，美國相關機構的病毒學家已經開始在小鼠上測試這種新疫苗，與人類志愿者同步。

擺在面前的難題

拋開國界，兩種對抗新冠病毒的疫苗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固然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高興之余，我們也要面對一個事實——讓數(shù)百萬劑量的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到達醫(yī)生和病人的手中，甚至比研發(fā)過程本身還要復雜。

技術方面，現(xiàn)在市面上沒有針對任何冠狀病毒的疫苗，更沒有針對 SARS 或 MERS 的疫苗，因此，生產針對新冠病毒的疫苗難度遠高于流感疫苗，研發(fā)人員沒有現(xiàn)成的制造技術可用。

而且，按照往常的疫苗研發(fā)規(guī)律，完成疫苗的 I、II、III、Ⅳ 期試驗至少需要 5-10 年，即便是在特事特辦的疫情之中，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根據(jù)本文所述的兩種疫苗也不難看出這一點。畢竟，重組新冠疫苗 I 期臨床試驗的觀察期為 6 個月，mRNA 疫苗的觀察期為 1 年。

此外，疫苗在人體試驗的過程中可能還會出現(xiàn)各種變數(shù)。就算邁過臨床試驗的大關，還需要面臨生產和大批量的問題。

此前網(wǎng)絡上流傳的“新冠病毒會隨著夏天的到來而消失”的觀點，多位專家給出了否定的答案。3 月 16 日，上海醫(yī)療專家與多國僑社代表分享新冠肺炎防控和救治經驗。張文宏主任表示：

疫苗所有的流程全部走完需要時間......疫苗一定會出來，但至少今年不要太寄希望于疫苗，等著疫苗出來什么事情都不做，肯定是很危險的。

總而言之，疫情還在全球肆虐，我們?yōu)橐呙绲倪M展感到樂觀的同時應該保持謹慎。當然，我們也殷切地期待早日看到“Chinese Vaccine”的上市。

參考資料：

http://www.chinamil.com.cn/syjdt/2020-03/17/content_9771126.htm

http://www.chictr.org.cn/showproj.aspx?proj=51154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80068526/answer/108477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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