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學校重新成為一個有趣的地方

拿到少年創學院和北京市和平街第一中學共同開設的項目式學習課程《導盲儀項目式學習》的學習手冊的時候，我的期望一開始沒有那么高，但是當我細細的去品讀其中的內容之后，我能夠感受到一種真誠，一種老師面對孩子的真誠，一種課程服務方面對學校的真誠。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人與人的這種真誠，就構成了學校最為美好的地方。

記得著名的主持人和專欄作家蔡康永曾被問到在學校里面最喜歡的科目是什么，他的回答是“認識新同學”，是啊，學校里的其他科目就真的那么無聊么？記得剛剛有化學的時候，那應該是大概200多年前的時候吧，著名的化學家戴維同時也是一個非常風趣幽默的魔術師，他常常在劇場中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現場做實驗，用驚人的發現和舞臺效果去描述這個研究可能的應用……我想那樣的課堂應該是有趣的吧。每個學科都有試圖構建一個體系的野心，當化學變成一個學科，就有了論文的機制，當化學變成一個基礎教育的學科，就有了對應的考評要求，特別是當這個學科有考試評價的壓力的時候，甚至從命題的角度為了提高區分度，甚至會出現一些“為了命題而命題”的現象，這就產生了不恰當的體系的壓力，產生了應試教育的壓力。無論是一個學科還是一所學校，當它承擔了一些不應該承擔的目標的時候，它好像就變得沒有那么有趣了。

“什么時間干什么樣的事”，這句話常常是用來安慰初三、高三的考生的一句話，仿佛去說“體制就是這樣，接受吧。”但是真的是這樣么？一位高三的學生對我說：“我覺得人生是一個比較緩慢的變化的過程，沒有什么關鍵的時期，我有一個目標，并且堅持去做，我喜歡學習，并且持續去做，我喜歡一個領域，并且認真去做，那就足夠了。為什么一定要去規定一個拼搏的特殊時期呢？”成一個人，相比于成一個什么樣的人更重要，人是多樣的，人是可以不斷學習的，人和人聚集在一起可以做很多大事……這些常識，被這個世界可以規定出的標準和條條道道束縛住了，把每個人培養成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讓他們互相傷害、互相競爭、互相看不起……，讓這個世界幕后的規則走向極致和自我毀滅，真的好么？學校是這個社會的良心，如何讓學校重新變成一個有趣的地方，讓它成為一個師生發展的樂園。此次以導盲儀為主題的項目式學習的整個歷程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啟示。

機器人是一個很好的學習領域，但是有一陣子比賽的形式好像沒有很好的承接這一切，機械訓練式的賽前訓練，結果導向的價值觀和過度的教師輔導，在很多層面上降低了這個領域的教學價值，開始出現了另外一種異化，一種體系的壓力，這是一個和傳統學科異化類似的悲傷的故事。但是這次通過項目學習的方式，開始確定主題、頭腦風暴、學習周邊的知識、社會調查、總結展示……，開始把機器人器材當作項目實現過程中的原材料，將科學探究的過程，機械和編程的知識通過一個愛與關懷的故事呈現出來，這個完整的經歷相比于作品的結果而言，更加凸顯教育的意義。

能真愛，就不要假愛。如果說這些教學步驟，這些設計都是一些術的層面的訓練的話，背后教師的愛，負責的態度和看到學生進步后發自內心的欣喜則是一個成功的項目學習的“道”之所在，相信在閱讀了和平街一中的這些學生的尋道之旅之后，你也會被他們觸動。道的意義在于，它幫我們認識這個世界已有的規則，更讓其中的一些人去創造未來的規則。這必然是一個愛與希望的故事。

后記：

看完本書，我想去談談對周夢昕老師的印象。周老師很瘦，很漂亮，有的時候因為常常看電腦屏幕，臉上可能會有一些痘痘。周老師常常是微笑的，周老師對學生的事情，很多時候不是一種教工一樣的“專業”的態度，而是姐姐一樣的“親人”的態度。我想這種內在的關懷和愛，和發自內心的善良，才是這樣一個以關愛視力障礙的人士為主題的研究型學習能夠成功的核心因素所在。

周老師很年輕，喜歡熊本熊，也喜歡賣萌，遇到問題喜歡和孩子一起鉆研，能夠把教學內容根據項目式學習的一般規律轉化為教學環節，還可以根據學生的多樣的變化隨時改進。我甚至想，周老師還是不要做一個學校里的受著條條框框限制的老師吧，還是像現在這樣做少年創學院的課程導師吧，這樣她能夠在一個更為純粹的空間中去構建另外一個體系。

沒有一個新的體系，舊體系不會自然的退出歷史舞臺，期待著那一天。最后提一個小小的建議，應該把這個案例再整理成一個教師指導手冊，讓更多的老師雖然不用按部就班的照做，但是也可以作為很好的教師培訓的教材。教學這種東西，神似而形不似最好，也不必依賴于特定的器材，通過教師培訓，尋找有緣人，慢慢的就會有蠶食繼而鯨吞的那一天。因為和孩子在一起，對于有些人，本來就是最快樂的。

吳俊杰

2017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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